這是一次曠日持久的
尋醫之旅
曄問
問尊嚴，問名聲
問靈魂，問態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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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淑雲
我要建立中國第一個
兒童步態分析數據庫
」
人 物 介 紹
姜淑雲，女，醫學博士，主任醫師，碩士生導師。2011.2-2012.2在美國托馬斯傑斐遜大學系統Alfred I duPont兒童醫院作為訪問學者進修學習臨床康復和步態分析。擅長非手術療法診療兒童發育性下肢力線異常（如“X”形腿、“O”形腿、平足等）。現任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岳陽中西醫結合醫院步態分析室主任，目前主要從事中西醫結合康復治療及步態與臨床運動分析等工作。
採訪筆記
近30個感光標誌點貼在從足跟，足弓到小腿、大腿直到手和肩膀等處，頭頂18個紅外線鏡頭捕捉着動態活動，這孩子搖搖晃晃往前走，走在4塊測力台上。她和她的同事在一邊注視着孩子的行走，神情專註。“分析結論還要兩個多小時，很複雜，最後會判斷，這孩子要不要手術。”
她就是岳陽醫院步態分析室主任、主任醫師姜淑雲，長期從事康複評估，擅長兒童和成人步態異常和臨床運動分析，美國Alfred l.duPond兒童醫院運動與步態分析室訪問學者。
來做步態分析的，大多是孩子，小兒腦癱，馬蹄內翻足，足部畸形，他們共同的特點是步態異常，家長焦慮地等一個結果，要不要手術，或者怎樣的手術傷害最小。
“很多時候，是可以通過訓練和輔具慢慢恢復正常，並不一定要承受手術之苦。”
她說，建立在運動生物力學基礎上的步態分析，“不但對孩子，對成年人也有积極意義，這是非常有價值的地方。有一位輕微腦癱的年輕女子，經過我們的精準評估和治療，有了自信，開始戀愛了。”
“人的身體結構是一個閉鏈系統，環環相扣，哪裡出了問題，下一個環節不久也必然出問題，所以，要關注年輕人的脊柱以及身體結構的力線排列，現在都是沙發族，手機族，脊柱都有隱患，長此以往，腰，骨盆、膝，踝、足就會連帶反應。”
來自冰城，中醫內科出身，讀研學的是針灸，讀博學的是推拿，作為一个中醫人，算是把傳統中醫學到家了。出乎意外的是，她現在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中醫臨床醫生。
我只知道，她在一個恰好的時光里，恰好聽到一句落在心尖上的話，恰好就走在一條現在看來有非凡意義的道路上，“我的博導嚴雋陶教授對我說，以你的學習背景和知識結構，推拿學科多你一個不多，你是可以張開翅膀在國際舞台上歡歌的。當年，嚴先生下了一盤很大的棋，把新引進的步態分析設備和技術定位成岳陽醫院的高度，甚至是上海的高度。”
2006年建立，到現在十年，這樣的高度初具規模，已經在行業之巔。她坦言，當初讓她讀博時深造骨科和運動生物力學，是嚴先生的神來之筆。
岳陽醫院是上海較早成立三維步態分析室的臨床醫院。這一間二百平米的步態分析室，已經成為多家綜合性三甲醫院的兒童骨科、運動醫學科、康復科的科研和臨床合作單位。一套價值近千萬的國際先進的三維運動分析測試系統，包括数字動作捕捉鏡頭，三維測力台，台階測力台，足底壓力步道，表面肌電圖，氧代謝儀等，按照國際運動實驗室的標準進行數據採集，綜合分析以及臨床解讀，給出解決方案。
這間步態分析室，她主持着，從開始到現在，做過3000多例步態分析，為了與國際水平同步，她本人每年出席國際運動分析年會並進行學術交流。“美國步態分析是1980年代開始，中國起步晚，但是起點高，步態分析，將來對許多科室都有臨床指導意義。”
她說，我要建一个中國兒童步態分析數據庫，用大數據對臨床進行建議，用厚厚一沓數據報告說話，為臨床醫生的經驗裝上導航儀。“這是真正的精準醫療。”
其實，她是孤獨的，新生事物的不為人知，讓她顯得突兀，她又是幸運的，她說感謝院方高瞻遠矚和廣闊胸懷，“讓這個小小科室撐到現在。”
在這間分析室，她種上了最愛的虎皮蘭，三角梅，龜背竹，每天收工，她會在這一簇綠色前坐上一會，甚至和它們說說話。
我明白她的感受，我欣賞那一刻的她，不施粉墨，不浸胭脂，不染煙火，卻可以在自己的國度劃地為王，佔據心房，燃起絢爛的花火，通宵達旦，燈火通明。
我說，這是你許給自己的不夜城，那一瞬，花開正好。
1第一家疲勞門診
姜淑雲是黑龍江人，中醫出身，卻在步態分析這樣一個西醫學的領域里做到了國內頂尖的程度，不得不說，這是一件令人嘖嘖稱奇的事情。然而她說，這是一項新興的事業，我們都還是蹣跚學步的孩子。
姜淑雲最初的志向是植物學系，機緣巧合進了黑龍江中醫藥大學。1989年大學畢業，她被分配到了哈爾濱第一醫院中醫科，醫生生涯由此而始。
那些年裡，她兢兢業業地用多種中醫的方法為患者解決問題，獲得了良好的效果，自身積累了不少心得，一路成長。十數年的時光很快過去，在此期間，她升了主治醫師，讀了針灸專業的研究生，到上海進修。千禧年的到來，給了她一次改變的機會。
1998年，美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CDC）正式命名了“慢性疲勞綜合征”，而在中國 “慢性疲勞綜合征”更多的時候被稱為“亞健康” ，也越來越多。在2001年，姜淑雲向醫院提出申請，成立了東北地區第一個“疲勞門診”。當時，“亞健康”還是一個新興名詞，而應用針灸推拿去治療亞健康更是一種超前的理念。
2回頭無悔
回溯到1999年，姜淑雲到岳陽醫院進修過半年。2003年，因為十分敬重當年岳陽醫院嚴雋陶院長的學問和理念，讀了三年博士。嚴院長覺得她有中醫底子，又在西醫院工作過很多年，不能局限於某個學科，更應該全方位發展。
攻讀博士學位期間，嚴雋陶教授鼓勵姜淑雲在復旦大學力學科學系選修流體生物力學，還選送她到上海市第九人民醫院骨科進修骨科生物力學。姜淑雲的博士畢業課題是在上海交通大學生物力學實驗室主任、博士生導師洪水棕教授指導下完成的。洪水棕教授自己設計研發的一套步態分析儀，後來在上海市中醫藥研究院推拿研究所生物力學實驗室應用。這時候姜淑雲開始真正接觸步態分析。2006年博士畢業后，她就留在了剛剛正式成立的岳陽醫院步態分析實驗室，開始了步態與臨床運動分析的職業生涯。
步態分析是運用生物力學原理，對人類步行時行走模式的研究。人類對步態分析的研究已經有100多年的歷史，臨床研究也已經有半個世紀的歷史了。1981年，美國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步態分析室。現在，許多全世界領先的骨科醫院尤其是兒骨科醫生針對腦癱患兒的手術治療，通常都應用步態分析數據對患者的手術方案提供證據支持，對術后的效果進行評價，修正和指導下一步的康復方案制定。
導師嚴雋陶教授是一個有遠見卓識的人，他為姜淑雲量身打造了一條能夠最大限度發揮她潛力的道路。嚴教授一直鼓勵她一定要去國際頂尖步態分析實驗室學習先進技術。2011年，當出國機會真的來臨時，姜淑雲猶豫了。 “出國前，我眼淚汪汪地坐在嚴老師辦公室，聽他語重心長地說，小姜，你一定要往遠處看，十年後你再看今天的決定和付出就不會後悔了。”
一周后姜淑雲在美國Alfred l.Dupond兒童醫院，跟着自己的導師——美國著名腦癱兒骨科醫生，美國腦癱發育醫學學會（AACPDM）終身成就獎獲得者，美國步態與臨床運動分析學會（GCMAS）前任主任委員——Dr.Freeman Miller分析步態分析報告的那一刻，她覺得美國的殘疾兒童太幸福了，咱們中國的病孩兒也應該用上現代科學技術帶來的福利，更加快樂健康地成長。後來她在郵件里寫道：“嚴老師，現在看來，您支持我出國進修是一個多麼睿智的決定！我現在很慶幸，也正是由於您的堅決支持我才在猶豫不決中走出國門。實際上，我現在就已經不後悔當初的選擇了。”
3大顯身手
在美國做訪問學者的一年時光，對於姜淑雲來說，是一次飛躍。2006年步態分析室剛剛成立的時候，誰都不知道該做一些什麼，和醫院、醫生的合作也僅限於一些傳統和現代康復的療效評價。
有一次，一位兒骨科醫生介紹了一個馬蹄內翻足的孩子，進行術前步態分析評估。但是報告的具體數據展示后，作為臨床醫生的他卻並不易讀懂，他想知道根據這些數據，這個孩子到底能不能做這個手術。
儘管當時姜淑雲給出的建議是這個孩子不能夠在當時的狀態下做手術。但是，要怎麼讓這位專業而負責任的骨科醫生相信，根據這個孩子當時的評估結果，如果手術，運動功能不但不能改善可能會更差。她查了整整两天國外的步態分析資料，才找到了足夠的證據來支持這個臨床建議。
其後，她也去過北京、南京等地的步態分析室，發現大家普遍在效果評價階段停滯不前。直到有了國外訪學的經歷和收穫，才讓她認識到，步態分析不僅僅可以進行效果評價，在制定手術方案方面，可以發揮更重要的應用。“在美國，腦癱的孩子進行手術前，必須要先進行步態分析，據此制定手術方案。”姜淑雲說。
2011年在美國學習期間，姜淑雲第一次參加美國步態與臨床運動分析學會（GCMAS）年會的時候，有人問她，你是來自韓國嗎？姜淑雲說我來自中國。對方非常驚訝，因為他還是第一次遇見來自中國的學習步態分析的醫生。而現在，岳陽醫院步態分析室的臨床步態分析報告可以用中英文雙語出具，提供給在美國芝加哥康復研究院（RIC）就診的中國腦癱患兒。就在幾個月前，美國哥倫比亞大學醫院兒骨科醫生，中國上海新華醫院兒骨科醫生和中國上海長征醫院的骨科醫生，面對着岳陽醫院出具的一個腦癱兒童的步態分析報告，對該患兒的手術效果和下一步矯正方案進行會診。姜淑雲說，這意味着岳陽醫院的步態分析報告水準已經與國際接軌。
兩年前，上海某三甲醫院兒骨科一位應用助行器踮腳走路的腦癱患兒，需要進行小腿三頭肌手術。手術團隊在制定該患兒的手術方案時持嚴謹專業的態度：是做腓腸肌松解術就足夠還是需要做跟腱延長術？在三維步態分析技術出現以前，面對這樣的情況，只能憑藉醫生個人的臨床經驗去做選擇，如果大手術做成了小手術，就需要二次手術；而如果小手術被做成了大手術，孩子這一輩子，就可能不能走路了。當時這家醫院兒骨科團隊與岳陽醫院步態分析團隊一起，針對這個孩子的病史、臨床檢查以及步態分析數據，綜合評價后得出的結論是：腓腸肌松解術就可以解決該患兒小腿三頭肌痙攣的問題，使該患兒獲得了更優化的手術效果。一位國內知名的兒骨科專家說，這應該是國內第一次兒骨科醫生團隊與步態分析專業團隊一道共同對需要手術的孩子進行團隊間合作，是步態分析技術在中國應用於兒骨科手術臨床中的里程碑。建立了美國也是世界上第一個臨床步態分析實驗室的Dr.Gage教授說：“在臨床步態分析實驗室出現以前，對腦癱患兒的手術是藝術，不是科學。”
4從孩子做起
一般孩子在一周歲左右，就開始學走路了，搖搖晃晃，走幾步就容易摔倒，需要扶着，但是當孩子能夠獨立行走的時候，就要注意到，是不是有異常步態了。
常見的異常步態有跛行、內八字、嚴重平足、嚴重膝外翻等，大部分異常會隨着孩子的成長發育完成而得到矯正。但是很多家長注意不到孩子的步態異常，或者注意到了，以為是將來可以發育好，延誤了最佳時機。
姜淑雲領導的岳陽醫院步態分析團隊目前正在開展應用三維步態分析技術篩查、監測發育性步態異常導致肢體畸形以及干預方案評價研究。她說，這些異常步態是由多方面原因引起的，有遺傳因素，也有後天因素。太胖的孩子，步態容易異常；喜歡趴着睡覺的小朋友，容易足內翻；喜歡跪坐和“W”型坐的小朋友，容易股骨扭轉和脛骨扭轉；晚上睡覺穿襪子或穿連襪褲，會造成足部發育不良，進而影響孩子未來的運動發育成熟。
“美國矯形外科的標誌是一棵長歪的樹用一根木棍綁直了避免長得更歪，其詞根的寓意是兒童時期就應該進行干預，即許多成人的骨科問題是由於兒童期甚至嬰兒、胎兒期的問題引起的。因此很多有骨關節問題的病人在回溯病史時，會發現在兒時就已經出現相關癥狀了，是人體力線結構排列發生了異常改變，導致了多關節代償和耦合運動發生。”目前，姜淑雲主任也於岳陽醫院開設了專門的兒童步態異常的門診，希望能在兒童時期儘早幫助孩子解決步行異常的問題，避免嚴重畸形的發生。
姜淑雲想帶領團隊，建立中國兒童的步態分析數據庫，因為目前國內幾乎所有主流三維運動分析系統，都是從歐美國家引進的，數據庫里的正常參考值範圍也是歐美國家兒童的步態數據。因為人種、生活習慣、環境以及文化背景的不同，都會與中國孩子步態數據的總體樣本有偏差。用這樣的常模來評價中國孩子的步態功能，並不合適。所以，從2012年回國以後，姜淑雲主任就一直帶領團隊做中國兒童的步態分析數據庫積累。而正是在對正常兒童步態分析數據採集積累的過程中，姜淑雲發現，國外報道兒童步態異常數據是8%~13%，而中國兒童步態異常數據保守估計是13~18%（小樣本），甚至有一些已經形成永久畸形需要手術干預。
從2006年開始，岳陽醫院步態分析實驗室已經做過三千例以上步態分析，其中2016年已經有五六百例，不乏來自新疆、黑龍江、海南等祖國邊遠省市的孩子。上海幾家大醫院的兒童骨科、運動醫學科、康復科，都與姜淑雲的團隊有合作，在病人手術和肉毒毒素注射前，到岳陽醫院來做步態測試。
現在，是她最好的狀態。有更多的人了解了步態分析，更多的醫生看得懂步態分析報告，更多的學科對步態分析展開了應用。這離她的初衷越來越近了。“有一個腦癱患兒的父親，從山東坐火車來上海就醫。他說女兒特別聰明，即便兩個月不上課，還是會考全班第一。也不想生第二個孩子，怕對這個孩子關愛變少。希望這次手術能讓女兒不用坐輪椅。從這個父親的眼裡，看到的是愛和希望。我們當天加班到晚上八點多鍾，及時趕出了報告。後來這個孩子在新華醫院成功完成了手術。我們的努力能讓這個孩子的未來有所改善，即使再辛苦些也是值得的。”
足弓高度和足底壓力分佈改善圖
口述實錄
唐曄：您可以直接給出治療方案嗎？
姜淑雲：步態分析室團隊里有醫生、治療師和工程師，根據病人的所有測試分析數據，會給出治療建議。我們面對的是醫生或治療師或矯形支具師，他們會根據病人的實際情況，結合我們的建議，給予病人更合理的治療。
唐曄：如果出現了步態異常，但是沒有重視，會出現什麼後果？
姜淑雲：在建立正常兒童步態分析數據庫時，發現有一個孩子股骨外旋，脛骨向內扭轉，足相對於脛骨外旋，而足偏角正常，就是說外觀沒有“內、外八字”，水平面的扭轉肉眼又看不出問題。如果這個孩子沒有經過三維步態分析系統檢測發現水平面扭轉的異常，隨着發育將來還會引起骨盆和脊柱的代償性異常運動和受力，外觀和運動功能會受到影響，會出現提前發生的骨關節炎。步態分析檢測發現這個問題后，孩子的媽媽又去找過三位醫生，因為水平面扭轉確實是肉眼無法輕易識別的異常，而且大部分孩子都會發育成正常的步態模式，醫生們都說問題不大。所以在我們根據步態分析結果跟她講了一些鍛煉和矯正的方法后，也沒有被嚴格執行。最後的結果就是，半年之後，這個孩子的足趾拇外翻進展到非常嚴重的程度，非手術療法已經難以完全矯正。這時孩子媽媽開始着急，但已經失去最佳時機。
唐曄：步態分析還在什麼領域可以得到應用？
姜淑雲：我們現在正在跟上海市殘疾人輔助器具中心合作，進行上海市民輔助器具適配后運動功能改善狀況評價，免費為佩戴矯形器的患者做效果評價分析。國外在適配各種輔助器具之前一定要對運動功能進行精準評價，哪些功能應該保持，哪些異常運動應該被限制和避免。佩戴后還要對效果進行評價，很量化、客觀的證據支持。
去年我們還和新華醫院兒骨科、上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康復科共同成功申報了上海申康醫院發展中心市級醫院新興前沿技術聯合攻關項目，現在項目正在實施中。希望可以有更多的殘疾兒童可以因為三維步態分析技術的應用，得到更合理、有效、精準的評估和治療。
唐曄：有什麼讓您很開心的病例？
姜淑雲：有一個高齡母親的早產兒，在上海市某醫院被診斷為腦癱，母親近乎崩潰。經過三維步態分析評估，發現這個孩子的運動異常只是發育過程中暫時不協調。現在這個患兒會每6個月來進行步態分析隨訪監測，是個健康活潑的正常兒童。
唐曄：您是一个中醫醫生，但是在步態分析領域能做出如此成績，是為什麼？
姜淑雲：應該說是各方面支持的結果。最根本的原因是推拿手法本身就是以力為基礎的，導師和整個學科又着重在生物力學方面培養我。出國后美國導師是美國步態與臨床運動分析領域的領軍人物，對我從事步態分析事業影響很大。作為岳陽醫院步態分析室的學術顧問，Freemen Miller博士給予了全力支持。
當年步態分析實驗室的建設就是在導師領銜的上海市針灸推拿臨床醫學中心也就是現在的重中之重項目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起點高，又是建立在中管局生物力學實驗室的背景下。在實驗室硬件建設和人才培養方面，岳陽醫院的領導和相關部門都給予了大力的支持，使我們可以在較高的平台上，能夠和國際一流步態分析團隊保持學術上的交流學習。出國前是在中西醫結合康復的背景下進行步態分析評估，因為博士生導師嚴雋陶教授是上海市康復醫學會副會長，國內中西醫結合康復的開拓者。出國后發現最尖端的步態分析技術是關於腦癱患兒的臨床步態分析應用。半年前，上海中醫藥大學康復醫學院通過了國際WCPT、WFOT認證，岳陽醫院步態分析實驗室是康復醫學院的技術支撐平台。當時該國際組織的兩個官員來實地考察時，對上海岳陽醫院有這樣的步態分析專業設備和團隊印象深刻。
唐曄：對您自己來說，有什麼遺憾？
姜淑雲：應該更早地應用三維步態分析技術對兒童步態發育異常進行篩查和監測，看到有需要手術的中學生因為步態異常導致畸形來就診，感到很痛心和遺憾。
唐曄：有空的時候，您會做些什麼？
姜淑雲：平時我會養養花，吊蘭，虎皮蘭，仙人掌等等，算是彌補當年沒學成植物學的遺憾。再有，我喜歡上海老建築和小吃，周末就會坐地鐵到處去逛吃嘗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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